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东西 会让人终生难忘 爱情、仇恨…… 无法示人的痛苦依附着灵魂 她,终究让我脱壳而出
我没有了亲情,终究得到了爱情。
1994年。那年我18岁,哥哥20岁。看多了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我开始羡慕那些横行于江湖的英雄们 ,也开始做着那些独霸江湖的无聊幼稚的梦,终日混迹于市井,与那些有着同样梦想同样幼稚的人不断地争斗。在来来往往的激烈对抗中我也开始建立了少有的但足以让自己抨然心动的尊严。
8月的一天,却改变了我一生。那血色的记忆依旧留在我脑海中,就像噩梦般依附在我的灵魂中,永远也无法逃脱。也在那一天,我不知道是第几次跟人打架了,然而那人却很嚣张的拿出一把尖刀,明晃晃地朝我冲来,在我惊呆的时候,哥哥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在我的面前为我挡下了那让我抱憾终生的一刀,血从他的胸中汩汩流出来,在我眼中永远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又在我的面前缓缓倒了下来,我扑在哥哥的身上拼命地哭着拼命地叫着,悔恨的泪夺眶而出。
在家人的责备和乡邻的指指点点中,我熬过了一段时间。看着哥哥被黄土一把一把的埋葬,我扑地跪倒在坟前,忏悔的泪再度涌出来。连续几天我都来到哥哥的坟前,为他上几柱香,在徐徐飘摇的烟雾中我大声发誓:一定要为哥哥报仇,否则永世不成家!然后又在哥哥面前长揖不起。
于是我从此没有了笑容,出现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那么的严肃。老爸劝我到外面走走,他不想在失去一个孩子之后再受到更大的打击。于是我拾起行囊离开了我的伤心地,来到人间的天堂——杭州。我希望能在这如画的地方再一次找到我昔日的回忆,但为了哥哥我不再微笑,或许是我的罪孽使我无颜再拥有微笑的权力。失去笑容的我来到了一家广告公司,开始无聊的策划一些无关紧要的广告。也许是现代人对于悲剧的审美太过于专情,所以客户们很容易就能在我的构思中找到共鸣。我的文案都是从灰、黑的色调中找到灵感,但他们却始终能从我的悲伤情绪中找到想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往往又不是我要真实表达的意思。我的心里只有仇恨只有报复。但我的悲伤似乎很合客户的胃口,公司的业绩也因之而上升了不少。老板和同事给予了我充分的肯定,但在他们的赞许下我依旧深埋在自己挖掘的坟墓中,埋葬着自己的笑容和喜悦。
生活在继续着,没有希望的时候也就没有了依靠。莫大的社会就像海市蜃楼一样,那么恢弘的壮大的观望,刹那间就消失不见,带走了一个没有精神没有信念的我。有一段时间我请了假,不再与任何人来往,因为心里始终占据着太多的不安全感。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做任何事情,我一次买了几周的干粮,此后几周便再也没有走出房门半步,懒得去洗澡洗头洗衣服。胡子拉茬、脸色灰暗。这完全是在享受着自虐的快感,我试图躲避着外界的伤害,却不经意间随意躲进了只有脆弱外壳的蜗牛底下,正满足于黑暗而潮湿的洞穴中,却又在不经意间被人一脚踏碎。半夜被噩梦惊醒便不再有睡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灌着浓烈的黄酒,炙烧的感觉从喉头直往下流走,洗刷着我满身的仇恨。然后界于醒与醉之间塌坐在灯前独自泪流满面,想着那在天堂的胸口汩汩流血的哥哥慢慢沉醉。
1996年的一天,公司新来了几个同事,其中就有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是我老乡。我在办公室里认识了她,这个以后成为我的女朋友让我重新有了笑容的女孩。每一次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便开始有了朗朗的笑声,正因为她是老乡我才有一点点的照顾,这或许就只是一点点的怜悯之心,而这正是我从来没有得到的。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样子,也真的需要关怀,这也激起了我的一点对弱者的同情。
祖,这个文案真有趣,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祖,帮我想想这个东西吧,我脑袋想破了都想不出啊!她笑容可掬地走到我面前跟我说话。 |